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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问题初探
日期:2019-12-20 09:52:39 作者:李海潮 徐智圣 来源:发展规划处

【摘要】安全防范体系建设是高度戒备监狱建设的重点内容。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的建设,应该在深刻理解安全防范体系建设重要性的基础上,准确把握安全防范的主要对象和重点内容,戮力提高防范主体对危险分子的排查能力,深入分析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面临的主要问题,施行多措并举,系统打造牢不可破的监狱安全防范体系。

【关键词】高度戒备 安全防范 体系建设 

这里的高度戒备监狱的建设不仅包含建筑物等物化意义上的建设过程,还包括信息技术、管理制度、运行模式和干警队伍等方面的适应性建设过程。高度戒备监狱建设的重点应该是安全防范体系建设,难点应该是管理体系建设和改造体系建设,这三者之间又存在复杂而深刻的内在联系。高度戒备监狱在建设过程中应该充分考虑这三个体系的建设。因此,高度戒备监狱的建设不仅仅是高标准的戒备设施的建设,还应包括多方面建设内容。限于篇幅,本文重点讨论高度戒备监狱如何建设安全防范体系问题。

一、深刻理解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的重要性

第一,从高度戒备监狱关押对象的危险性来理解安全防范体系建设的重要性。高度戒备监狱“主要关押经过评估,人格特征高度危险、有暴力倾向、一旦脱逃将会造成严重社会危害的罪犯;对监狱安全和正常秩序造成严重威胁的罪犯。”(邵雷:关于高度戒备监狱建设与管理的若干思考,《监狱建筑研究》优秀论文选编,2014—2017年)对此,我们理解认为,高度戒备监狱关押对象应主要包括:罪大恶极、罪重刑长(包括无期、死缓、不予减刑等)的罪犯;黑社会性质组织犯罪、严重暴力性犯罪、三股势力(暴力恐怖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宗教极端势力)和三种主义(恐怖主义、分裂主义、极端主义)犯罪、严重危害国家安全犯罪的犯罪分子以及惯累犯等,其共性是曾经给国家和社会安全、人民生命财产带来严重侵害,并且潜在危险性非常高。

这些犯罪分子手段残忍,不计后果,恶贯满盈,多为亡命之徒。大多没有文化或文化水平很低,对事物不具有正确的判断能力,缺乏理性思维,善恶不分,是非颠倒,偏激顽固,容易冲动,缺少独立人格,易被蛊惑利用。不具有正确的三观,法律意识极为淡薄,缺少人性善良,主观恶性很深,暴力倾向明显。有的信仰某种所谓“主义”或邪教,仇视社会,胆大妄为,肆无忌惮地实施严重刑事犯罪行为,就地施行所谓“圣战”,伤害无辜群众,给国家和社会、人民生命财产带来严重威胁和侵害!高度戒备监狱关押对象的危险性决定了其安全防范的重要性。因此,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至关重要。

第二,从监狱过去发生的严重又犯罪案件带来的血的教训来理解安全防范体系建设的重要性。多年来,国内外监狱曾经发生的多起严重又犯罪案件给人们敲响了警钟,血的教训不能忘记(详不赘述)。

第三,从高度戒备监狱的性质和功能来理解安全防范体系建设的重要性。大凡监狱,均需要一定程度的安全防范,这是由监狱作为刑罚执行机关的性质和功能决定的。高度戒备监狱故名思义就是戒备度最高的监狱。之所以戒备度最高,是因为关押对象的危险性最高。高度戒备监狱必须具备高度戒备功能,并时刻处于高度戒备状态。为了实现最佳安全防范功能,必须建立完备高效的安全防范体系。

第四,从最新发布实施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建筑设计标准》的内容来理解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的重要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建筑设计标准》2019年1月1日正式实施。该《标准》将监管安全作为重要准则,高度重视监狱安全防范,几乎所有条款都注意考虑了安全防范问题。其中,在全部四条十一款的强制性条款中,有三条十款是针对安全戒备设施的,用黑体字印刷,强调“必须严格执行”。其他许多条款还专门针对高度戒备监狱做了严格的规定。这些标准的制定充分体现了安全防范第一的监狱建筑设计理念,体现了对监狱安全防范的高度重视。

二、准确把握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的主要对象和重点内容

建设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必须弄清安全防范的对象和内容,即解决防谁、防什么的问题。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的主要对象是在押罪犯中可能实施又犯罪的危险分子。在押罪犯中,危安犯中的危险分子可能会多些,应特别加以防范。

这里所说的危险分子是指在高度戒备监狱内服刑改造的罪犯中有可能实施又犯罪行为的罪犯。危险分子具有实施又犯罪行为的可能性,他们可能实施又犯罪行为。这是经过评估筛查和敌情分析,对一部分罪犯得出的结论。这里所说的危险分子,不是指一般改造表现不好的罪犯或者可能实施和正在实施一般的违反监规纪律的罪犯,而是指可能实施又犯罪行为的罪犯。

危险分子既可能以个体的形式存在,例如准备单人作案,又可能以群体方式存在,例如罪犯几个人结成作案团伙准备实施犯罪行为。以群体方式存在的危险分子,通常是三至五人左右。不管以什么形式存在,这些危险分子都是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的重点对象。

监狱安全问题包括多个方面。按对象分,包括罪犯安全、干警安全、设施设备安全、信息安全、秩序安全问题等,其中罪犯安全问题包括关押安全和人身安全两个方面;按成因过程分,包括故意人为安全问题(狱内刑事案件)、非故意人为安全问题(生产安全、食品安全、医疗安全、消防安全)和自然因素(气象、地质、瘟疫)安全问题等。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工作的重点是防范罪犯各种又犯罪行为造成的安全问题,主要包括:关押安全、人身安全(罪犯、干警、其他临时进入监狱人员)、设施安全、信息安全、秩序安全问题等,例如罪犯脱逃、自杀、凶杀、伤害、暴狱、劫狱、寻衅滋事、盗窃、诈骗、严重破坏监管秩序和监管设施、传递持有使用凶器和毒品、传递违法犯罪信息等。

三、戮力提高防范主体对危险分子的排查能力

提高对危险分子的排查能力,对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的建设来说非常重要。排查危险分子是对罪犯摸底排队的主要工作,是做好安全防范的第一步。只有排查出危险分子,才能具体落实对危险分子的控制与转化。排查危险分子要突出该项工作的事前性、进攻性、隐蔽性、综合性等特点,准确及时地把危险分子排查出来。可利用作案要素分析的方法排查危险分子及其又犯罪的可能性。罪犯又犯罪作案要素主要包括作案动机、作案能力和外部条件。

1.作案动机分析。作案动机就是罪犯内心确定要采取犯罪手段来满足自己某方面需要的心理活动,是促使罪犯采取又犯罪行为的内因所在。这是故意犯罪必备的因素。罪犯在狱内又犯罪的动机一旦形成,则非常容易作案。罪犯的又犯罪动机,藏于罪犯内心,如何发现罪犯的作案动机,是排查危险分子的难点和关键。

首先,可从罪犯的内在需要研究罪犯的作案动机。罪犯的需要是动机产生的基础。当罪犯的需要得不到满足时,罪犯就会采取一定的措施来使自己的需要得以满足。在正常的手段达不到要求时,有的罪犯就可能会采取违法甚至犯罪手段。罪犯的需要可以分为生理需要和社会需要两个部分。生理需要主要是指衣、食、住、性等方面的需要,社会需要主要是指自由、爱、友谊、自尊等方面的需要等。在排查危险分子的工作中,一方面要研究罪犯可能感觉到哪些需要没有得到满足,另一方面,还要研究罪犯为满足这些需要可能采取的方法和手段。只有那些试图采取违法甚至犯罪手段来满足自己需要的罪犯,才是危险分子,才是监狱安全防范的主要对象。在排查工作中,对罪犯的需要结构及满足需要的方法的研究,可以采用观察、分析等多种方法。罪犯某种需要的心理预期与现实相差太大时,罪犯的不满必然通过一定的方式表现出来,通常是罪犯有一些不满情绪。当察觉到罪犯的不满情绪时,除了要通过适时的教育改造工作努力化解之外,还应当保持高度的警觉,继续观察和分析这些罪犯可能采取的行动,对于其中可能采取犯罪行为的,列为危险分子并加以控制。对于没有危险性的罪犯的不满情绪,则要通过个别教育等方式加以解决。

其次,从罪犯作案动机的外部促成因素考虑罪犯是否有危险性。罪犯作案动机的外部促成因素有来自监狱及监狱干警的管理方面的,有来自监狱内部罪犯群体方面的,有来自罪犯家庭和社会关系方面的。从监狱及监狱干警方面看有一些是正常的、正当的管理行为,也有一些是工作当中的失误甚至是错误造成的。工作中的失误和错误,主要表现为极个别的管教干警对罪犯进行体罚和虐待、偏听偏信、侮辱人格、简单粗暴地处理罪犯问题等。罪犯在各种正式和非正式组织中的矛盾激化也可诱发产生作案动机。特别是破坏型非正式组织,几个罪犯纠集在一起谋化犯罪活动,对犯罪动机的形成影响很大。罪犯家庭因素也是引发罪犯作案动机的一个因素。通常是罪犯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如罪犯的配偶、父母、子女、兄弟姐妹等病重或去世,或配偶提出离婚等,罪犯在来自家庭方面的强烈剌激下,可能产生种种不正确的想法,从而可能引发犯罪动机。

再次,利用罪犯的外在表现发现罪犯作案动机。在监狱干警与罪犯谈话中,在罪犯与其他罪犯交谈中,在罪犯亲情电话中,在罪犯会见亲属中,都可能流露出作案动机。罪犯的作案动机还可以通过一定的表情表现出来,如愤怒、绝望等。

2.作案能力分析。作案能力是罪犯本身所具有的各种作案的技能,分为一般作案能力和特殊作案能力。一般作案能力,是正常人一般具有的各种能力。特殊作案能力,是满足一些特殊案件需要的能力,大多是由罪犯本身所具备的一些特殊技能转化的,也有的罪犯在动机形成后,为了使自己具备作案能力,而进行各种准备,学习和提高自己某一方面的能力。分析特殊作案能力在排查危险分子当中具有独特的作用。将具备一定的特殊能力的罪犯作为重点对象来审查,并及时发现罪犯为提高和掌握作案能力而作出的各种举动。一般作案能力是指普通人所具备的,不需要练习、学习就能掌握的一些技能。在分析罪犯的作案能力时,不能忽视一般的作案能力,特别是在外部条件具备的情况下,具有一般作案能力的罪犯也会作出令人吃惊的案件。

3.作案外部条件分析。作案外部条件,主要有作案机会和作案工具。一定作案动机形成后,罪犯就会特别注意寻找作案的机会。所谓作案的机会,是罪犯作案能够得逞的时空条件。形成罪犯作案得逞的机会,与时空管理上的一些漏洞有关,如生活、学习、劳动三类现场管理不严的时间和空间。作案工具是罪犯一部分作案的必备条件。罪犯的作案工具有的是直接利用劳动工具,有的是利用生产劳动中的危险物品,也有的是用生活用品改装后用于作案。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一些罪犯为了使作案得逞,为了寻找作案的条件,往往作出各种伪装,骗取管教干警的信任,利用放宽管理的机会作案。因此在排查危险分子的工作中,不能仅看罪犯的计分考核结果,要对罪犯的作案要素进行综合系统的分析。罪犯的各个作案要素之间有着相互影响的关系。例如在罪犯作案动机形成后,就会千方百计地寻找作案机会,甚至创造作案条件。而罪犯在作案条件具备的情况下,也会萌生作案动机。通过对各种作案要素的综合研判,找出最具危险性的罪犯,确定为危险分子。

四、深入分析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面临的问题

监狱发生罪犯越狱脱逃、行凶杀人、破坏设施、诈骗、盗窃、自杀等严重又犯罪案件,说明安全防范工作出现了问题。总结过去国内外监狱的经验教训,分析各类又犯罪案件发生的原因和条件,有利于我们发现监狱安全防范存在的问题和漏洞,凸显薄弱环节,从而得以及时纠正和弥补,做到未雨绸缪,防患于未然。这对于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来说,非常重要。

分析又犯罪案件发生的原因和条件,主要是对各种案例进行分析研究。首先是典型个案要素综合分析法,其次是同类案件比较分析法,第三是大数据归纳统计法。又犯罪案件的发生往往具有多种原因和条件。同样是脱逃,在不同的罪犯身上,背后的原因不尽相同,如有的罪犯是被“饿跑的”,有的是被“累跑的”,有的是被“打跑的”,有的是被某种外力(如家庭变故)“拉跑的”,而更多的是为了摆脱监禁,重获自由。每个案例与同类案件相比,除了有相同原因和条件之外,总有些不同原因和条件。对典型个案应逐一进行综合分析,分别找出主客观原因、内因外因、直接间接原因、主要次要原因、现实历史原因、表层深层原因,以及罪犯、干警、监狱和社会各方面原因。对同类型案件进行比较分析,找出共同原因和不同原因。共同原因形成案件的共性特征,不同原因形成案件的个性特征。对国内外监狱发生的各类典型案件进行梳理、归纳、总结,可以使我们明白哪些事情都可能成为案发原因或诱因,有助于发现案件发生的规律性。通过将已发案件的分析结果与监狱安全防范实际状况进行对照检查,可以发现存在的安全问题和漏洞,为有效预防提供更多参考依据,从而增强安全防范工作的针对性,做到有的放矢,提高精准度和实效性,减少人财物和时间精力的浪费。

我国新的《监狱建筑设计标准》2019年1月1日刚开始实施。在此之前,我国高度戒备监狱已在建设当中。由于当时缺少统一的建筑设计标准,已初步建成的若干高度戒备监狱不可能做到完全统一。现在我国高度戒备监狱大多在筹备阶段或建设当中,目前建设方面的基本情况是:建设资金缺口较大,现有资金难以满足大规模建设需要。其中,国家拨款部分有限,省级财政投资部分难以足额到位,监狱自筹部分压力较大。由于资金不足,加上近年来新疆恐怖暴力犯罪分子激增,反恐形势严峻,建设规模与进度赶不上实际关押罪犯数量增长的需要。同样由于建设资金不足,加上物价上涨因素影响,使得各地监狱建设普遍出现超预算情况,已建成的高度戒备监狱功能不完善的问题也比较突出。此外,由于当时缺少统一的设计标准和技术规范,自然出现了各地建设标准不统一的问题,如监狱的门窗所用材料不一致。在管理方面,高度戒备监狱关什么样的罪犯和如何管理,目前缺少顶层设计,没能形成一整套管理细则,只是提出了一些原则性要求,操作性不强。对罪犯的风险评估标准和工具不统一。在管理人员的配备、遴选和培训方面,未形成一套机制。

基于以上分析,结合目前我国高度戒备监狱软硬件建设的实际情况,建议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体系建设应注意以下六个方面的问题:

1.安全戒备设施不完善问题。各种设施是否达到新的监狱建筑标准在安全防范方面的规定要求,包括设施完备性、强度指标、规格尺寸、空间布局等。设施的维护、使用、管理和实际效能怎样。对高度戒备监狱来讲,安装先进的安防信息技术设备非常重要。

2.对新增高危关押对象的危险性认识不足问题。对关押对象的危险性认识不足,会直接导致干警警惕性不高,日久便会造成戒备懈怠。在目前高度戒备监狱安全戒备设施等基础设施不够完善的情况下,监狱干警的安全意识显得尤为重要。大意失荆州,小心驶得万年船。

3.安全防范制度建设相对滞后及执行不严格问题。目前,高度戒备监狱相应的管理制度建设相对滞后,没能形成一整套完备的制度体系,自然会存在制度不完善,不健全,不严密,不合理,不及时,不到位,不符合实际情况及执行制度打折扣等问题。这些问题必然会给安全防范带来不利影响。在制度建设不够理想的情况下,怎样确保监狱万无一失,值得研究。

4.罪犯管理过程中的矛盾冲突问题。对于监管干警来说,新增高危罪犯管理对象,对其管理一时难以完全适应;对于这些罪犯来说,新到一处监狱,也有一个适应过程。在管理过程中,可能会发生一些问题。其中有管理行为有损罪犯的合法权益引发的矛盾冲突,如管理方法不当,态度粗暴,侮辱打骂,体罚虐待,宽严失度,执法不公,极个别干警搞利益输送等造成管理冲突。当然,更多的管理冲突原因来源于罪犯自身,是由于罪犯对管理的抵触造成的管理冲突。这些冲突自然会给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间带来矛盾,给安全防范造成一定隐患。

5.运作程序漏洞安全问题。监狱工作中与罪犯有关的各种事务特别是对罪犯生活、学习、劳动和刑罚执行的各种管理活动都会涉及或影响到安全防范问题。在处理某一具体事务过程中,环节缺失、步骤欠妥、进度过慢、效率太低、时机把握不当、时空条件选择错位、缺乏公开透明和公平合理程序等程序漏洞都可能造成安全隐患。该做的没做,该说的没说是漏洞;相反,不该做的做了,不该说的说了也是漏洞。该做的没做好、不及时、顺序不对同样是漏洞。比如干警交接班时可能出现的特定位置短时间内警力薄弱问题;夜间休息时间罪犯在监舍内打架,干警不能及时赶到现场并有效制止;清监搜出违禁品后未做到追根溯源,一查到底,并及时采取相应措施;罪犯家庭发生重大变故,管教干警没能及时与该犯个别谈话;罪犯的合理诉求未能得到有关部门及时回复和解决,例如罪犯病重未能得到及时救治等,这些漏洞都可能带来安全隐患。可见,严密的办事程序要求,对安全防范来讲非常重要。

6.安防信息的搜集、传递、管理使用方面的问题。各种安防信息的搜集、传递、管理和使用能否适应高度戒备监狱安全防范的需要,如作为监狱信息中枢的信息中心的作用发挥的怎么样,所提供的信息是否及时、真实、全面、准确;相关信息在监狱各级领导、职能部门、监区分监区、直接管理干警以及驻狱武警、公安部门之间的沟通渠道是否畅通,有关方面能否根据工作需要及时获得相关信息;有关方面对信息的分析研判是否及时、科学、深入、精准,能否为领导决策提供可靠依据;能否在案发之前实现提前预警,从而给有效预防和妥善处置赢得宝贵时间;耳目的物建和使用情况如何,能否保证有稳定而可靠的信息源;有关部门能否弄清楚当前威胁监狱安全的主要问题是什么,这些问题分别可能发生在哪些罪犯身上,可能在什么时间、什么场合、什么条件下发生,监狱民警能否根据可靠的信息对此做出正确的研判等。

总之,各种疏漏、不足、缺陷、麻痹大意、放松警惕等都可能成为安全防范中的问题。常言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监狱安防若想“不失”,必求万全之策,并真正落到实处,方可确保万无一失!

五、系统打造安全防范体系的重要举措

1.建设完善的安全戒备配套设施。安全警戒设施的完善对高度戒备监狱安全来讲,无疑是非常重要的。高度戒备监狱在建设过程中应按照国家最新发布实施的《监狱建筑设计标准》来执行,包括新监狱的建设及原有监狱改建扩建等。该《标准》适用于中度和高度戒备监狱。具体条款中除了明确提出高度戒备监狱应达到的标准外,没有特别指出是中度戒备监狱应达到的标准部分,高度戒备监狱也应达到。实际上这部分条款是中度和高度戒备监狱应共同参照的建筑标准。而本《标准》中的强制性条款和针对高度戒备监狱特别提到的条款,自然是高度戒备监狱设施建设中的重点所在。

2.建设强大的安全保障力量。监狱层面应设立专门安防机构,统一领导、指挥协调和监督检查罪犯安防工作。秉持标本兼治原则,协调狱政、狱侦、教改、生活卫生、刑罚执行各职能科室和各监区负责监管改造工作的民警,形成合力,通过大量细致入微的工作,努力实现积极预防和主动进攻的有机结合,武力震慑和攻心策略的有机结合,使罪犯不能作案、不敢作案、不想作案,不再实施暴力行为、脱逃及其他犯罪,从而实现监狱的长治久安。

扎实构建与高度戒备监狱相适应的民警队伍,全面提升民警综合素质。在配足警力的同时,实行高标准、严要求,锤炼过硬本领,磨炼坚强毅志,努力提高监狱民警的防范意识、破案能力、搏击技能、身体素质,使民警队伍建设实现新突破,再上新台阶,更加适应高度戒备监狱的需要,继而打造一支强大的安防力量。为此,监狱干警应努力做到:态度认真积极,能力素质过硬;方法科学高效,措施严谨得力;甘于奉献担当,清正廉洁自律;知法依法守法,办事公平公正;爱岗敬业勤业,求真务实创新;注重调查研究,善于分析思考;平素未雨绸缪,遇事机智果敢;坚守初心梦想,奋力拼搏进取。

3.建设迅捷的安访信息反应系统。高度戒备监狱要求安防信息系统反应迅速,使用便捷,信息传递及时准确。达到这一水平,要求人与设备紧密配合。通过有效的人机配合,实现信息搜集获取的全天候、全方位、全过程、全要素、全自动,从而实现安防信息搜集面的全覆盖,不留任何死角。就是说,所有罪犯在狱内一切时空的活动都尽在我掌控之中,而且一旦发现异常情况,系统能够自动做出迅速反应,及时传递给有关人员。信息来源渠道、质量与效率,能够适应高度戒备监狱的需要,相关信息在监狱各级领导、职能部门、各监区分监区、当班干警之间的传递渠道畅通无阻,对信息的分析研判及时、科学、深入、精准,能够为领导决策提供可靠依据。能够在案发前实现提前预警,当案件发生时,能在第一时间报警,并做出快速反应,为有效预防和妥善处置赢得宝贵时间。

4.建立健全的安全保障制度体系。包括安全管理的制度、机制、程序、预案、措施、对策、办法等各项规定。这些规定应全面细致,严格具体,操作性强。制度规定具有前瞻意识、长远眼光、法治精神、创新观念。及时补充修改不够完善之处,打造周密、牢固、高效、恒久的监狱安防制度体系。

5.建立严密的安全运行模式。监狱内与罪犯有关的各种事务都应该有严格的程序要求。做每件事情的全过程都应按规定的程序由参加人员在指定时空和有效监督下完成。如带罪犯去狱内超市购物,其时间、路径、人数、限额、监管人员等均应事先做出有利于安全防范的明确规定。这些活动模式包括日常生活管理模式、劳动生产管理模式、学习教育管理模式、家属会见管理模式、狱外就医管理模式、全面清监管理模式、临时活动管理模式等等。对罪犯就寝、起床、如厕、洗漱、用餐、放风、购物、亲情电话、狱内就医、个别谈话、文化学习、技能培训等各项活动做出严格周密、细致入微的管控规定,实行全方位全过程管理,不留任何死角,确保万无一失。做到每件事情的操作过程不仅合理合法,而且各环节紧密衔接,扎实稳妥,无懈可击。时空管控无缝对接,不给罪犯留有任何作案机会和余地。

6.提高监狱整体安全防范功能。监狱整体安全防范功能的好坏优劣,取决于各相关要素的相互配合水平,特别是取决于相关要素中相对薄弱环节的功能如何。安全防范体系应具有良好的预警功能,能够在较大程度上将安全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提高高度戒备监狱整体安防功能,应首先强化薄弱环节,注意补短板,堵漏洞,查隐患,化危机,做到警钟长鸣,时刻保持忧患意识和高度警惕性。要将监狱安全戒备设施的完善性、防控器备的先进性、信息反应的迅捷性、相关制度的健全性、运行模式的严谨性、三防体系的契合性、队伍素质的精干性等诸方面要素紧密结合起来,成就监狱安全防范功能的最优化和高效性,进而打造高度戒备监狱牢不可破的安全防范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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