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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分利用诉讼于段 有效打击破坏监管秩序犯罪
——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推进“平安监狱”建设管见
日期:2020-03-07 14:39:53 作者:魏玉川 来源:牡丹江监狱      访问量:

案例回放:2017年9月21月8时许,我省某监狱五监区组织罪犯出工劳动,队伍进行至生活区监门时,罪犯金某某违反队列纪律,在队列中对带队民警肆意谩骂,带队民警石某某对其进行制止,金某某无视监规纪律,从队列中冲出用拳击打民警石某某面部,导致石某某鼻部血流不止,后金某某被监狱防暴队队员控制并隔离审查。

同日,狱内侦查科对此案立案侦查,核实案件的具体情况,完成调查取证工作后将相关案卷移送检察机关。为维护监管秩序,严厉打击犯罪,保障民警合法权益,检察机关决定对罪犯金某某依法进行起诉,当地人民法院对此案进行依法审理。

2018年4月18日,案件在狱内法庭开庭审理,检察机关依法以破坏监管秩序罪和伤害罪提起公诉。庭审中金某某认罪。

2018年4月24日,人民法院宣判罪犯金某某犯破坏监管秩序罪,判处有期徒刑二年六个月,前犯故意伤害罪尚未执行刑期为十三年二个月零十九天,剥夺政治权利八年,数罪并罚,决定执行有期徒刑十五年八个月,剥夺政治权利八年。罪犯金某某当庭表示认罪伏法,不上诉。

罪名简释:本案例中,罪犯钱某某触犯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破坏监管秩序罪。所谓破坏监管秩序罪,是指依法被关押的罪犯,有殴打监管人员、组织其他被监管人破坏监管秩序、聚众闹事、扰乱正常监管秩序、殴打、体罚或者指使他人殴打、体罚其他被监管人员破坏监管秩序行为之一,情节严重的行为。本罪所侵犯的客体,是我国监狱机关的监押管理秩序。本罪的主体是特殊主体,即罪犯。犯本罪主观上要有故意。客观方面,结合本案例,本罪需要把握对“殴打监管人员”中的“殴打”的正确理解。即本罪中的“殴打”,是指对监管人员实施拳打脚踢等轻微的暴力,其意在造成监管人员的肉体痛苦,一般不会造成被殴打者身体组织完整及身体器官功能的损坏。即使造成损坏,也只限于轻微伤的范围。如果致人轻、重伤甚至死亡的,则应按照想象竞合犯罪理论,以故意伤害罪、故意杀人罪等从一重罪论处。

几点思考:对于服刑人员,我们经常讲的是“以理服人”,但在实际工作中这种方式并非路路畅通,此路不通的情况下,则可以让法说话,“以法服人”,对于构成犯罪的,则坚决“以诉服人”,通过法律手段维护正常的监管秩序和监管民警的正当权益。换言之,当说服教育难以起作用,罪犯对抗改造,监狱并非无计可施,反之,如果因为监狱重视不够等主客观原因致使涉案的顽固犯没有受到更有效的打击,这在一定程度上势必会助长个别罪犯反改造的气焰。

下面就此问题谈谈自己的几点思考以飨同仁,期获抛砖引玉之效。

一、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危害巨大

首先,破坏监管秩序行为造成社会上对司法机关的不信任感。一般群众的观念,总认为监狱是暴力强制机关,罪犯在其中应老老实实接受惩罚,实行改造,一旦闻听狱中出现违法危害行为,则难免认为监管者无能,而当出现罪犯在狱中受到不法侵犯时,更易产生对监管机关及其工作人员的误解。

同时,由于破坏监管秩序行为导致刑罚的惩罚性得不到应有的体现,则群众也易形成对犯罪追究判处了也无实际作用的认识,从而丧失对整个司法机关的信心。

其次,破坏监管秋序行为造成社会公众普遍的不安全感。罪犯以有罪之身,在暴力机关的严格控制下尚敢胡作非为,表明其人身危险性极大,其危害行为足以给广大群众造成普遍的心理威胁。因为,狱中尚敢如此,如放之社会,其猖狂将难以想象,这种现象将会造成群众安全感的失落。

维护监管秩序具有极其堂要的意义。良好的监管秩序,是监狱机关有效地行使对犯人管理改造的保障,是促使犯人认罪伏法、改过自新的保障,也是从整体上提高监狱机关对犯人改造质量的保障。

二、当前对破坏监管秩序罪打击不力的原因

近年来,随着依法治监方略的深入实施和不断强化,监狱打击狱内犯罪取得了较好的成效,但仍有一些严重破坏监管秩序的罪犯因为“不想诉”“不能诉”“不会诉”“诉不了”而置身法外,没有受到应有的刑罚,监管秩序长期处于不稳定状态,究其原因有以下四个方面:

1.诉讼意识有待于提高。很多基层民警习惯了传统的管理方法,把握不住法律和政策的界限,不敢对罪犯进行大胆管理,甚至当罪犯对自已采取暴力对抗时,也不能有效利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正当的合法权益。

2.证据意识有待加强。破坏监管秩序罪自身性质上的复杂性增加了证据收集和固定的难度。很多时候,由于犯罪嫌疑人、证人、受害人的释放或调动,或者有的犯罪物证、书证污损、遗失,加之相关民警平时不重视整理个案、固定证据,种种情形都可能导致因为证据原因导致“诉讼不能”现象的发生。

3.对罪犯改造的现场关联意认有待转变。现今监狱押犯的结构已发生明显变化,涉黑、涉毒、涉恶、职务犯罪的在押人数遂年上升,另一个趋势是罪犯的文化素质、法律意识有了一定提高,可见未来狱内犯罪隐蔽化、长期化会更加突出,暴力化、智能化会更加明显,团伙犯罪、内外勾结犯罪将会不断增多,重大恶性案件发生的比率将会上升。就破坏监管秩序犯罪而言,突发性、暴力性、组织性应该是今后的主要犯罪特征,犯罪分子将更加狡猾和凶残。实践中,我们更多的是注重了对“出头鸟”的打击和“四无事故”的防范上,对一些“大法不犯,小错不断”“煸风点火,隔岸观斗”的犯罪分子鲜有办法。究其原因,根本上是对破坏监管秩序罪的行为缺乏全面研究。犯罪现场应该是包括“三大现场”在内的一切犯罪行为的实施地点和场所,这就要求民警不仅对重点人员工作期间的行为明了于心,对其他时间的活动也要洞悉在胸,记录在案。只有透过一个个彼此相关的现场行为的全程线性把握,才能全面客观反映破坏监管秩序罪犯的主观恶性,才能进一步完善证据,真正做到“事实清楚、证据充分”,为打击犯罪奠定物质基础。

4.法律体系有待于完善。《刑法》第315条对破坏监管秩序行为列举的四种情形属于封闭式列举,除此之外,没有设定“其他情节严重”的情形,从“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的原则分析,四种情形以外的行为不应作为犯罪处理,然而监狱与罪犯之间的这种强制与被强制的矛盾十分尖锐和复杂,极少数顽固犯无时无刻不在寻找破坏的机会,图谋新的破坏方法,他们自恃法无明文规定,公然打起了法律的擦边球,存在“大错不犯,小错不断”频繁违规,公开抗拒改造的现象。

三、如何有效打击破坏监管秩序行为

如何打击破坏监管秩序行为,确保监管秩序的稳定,笔者从一名基层监狱工作者的角度谈谈自己的想法。

1.进一步加强监狱民警的法治教育,提高诉讼意识,使依法治监的理念深植人心。民警要扬弃旧的执法观念和手段,并重执法的实体性和程序性,教育罪犯有理、有力、有节,打击罪犯合法、合理、合情。监狱可以将实践中的各类破坏监管秩序犯罪行为加以提炼总结,制定处置预案进行推广,提高民警对各类事件和各类罪犯的应变能力和处置水平,切实做到依法、依程序、有效管理教育罪犯,防止走两个极端。

2.进一步加强监狱民警的证据意识和现场意识。监狱结合实际有针对性地采取人防、物防、技防措施全面监控监狱各个部位,确保信息畅通,狱情清楚。对重点嫌疑对象和反改造尖子要加强日常考核,形成各种客观反映其改造表现的材料,对其中属于犯罪证据的可向狱侦科提供,专门备案,依法固定,妥善保管,为今后的打击处理做好基础性工作。

3.进一步完善监管秩序罪的相关立法及司法解释。对于破坏监管秩序行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封闭性列举的四种犯罪行为前提必须是“情节严重”,但是遗憾的是,何为“情节严重”至今仍然没有相关的立法及司法解释,导致刑罚执行操作性不足。作为基层监狱工作者,我深感这里的“情节严重”,是在适用破坏社会秩序罪名时比照了处于自由状态的一般社会主体,并且是不加区分地适应了同样标准,有些行为如果是一般社会主体实施于社会中,可能危害性并不大,甚至根本不构成违法,但是对于罪犯这种特殊主体,且行为发生在监狱这种特殊的场所,则体现了犯罪行为人严重的人身危险性,具有严重的社会危害性,应该给予刑罚处罚。司法实践中,由于对此没有很好的解决措施,各种各样破坏监管秩序的行为层出不穷,严重影响了正常的改造秩序,破坏了良好的改造环境,妨碍了监狱人民警察的正常工作,也给其他积极要求改造的罪犯带来不良影响。

监管工作实务中,对于殴打监管和被监管人员一般在单次破坏行为后果严重时比较容易认定,在适用时也相对好把握。但对于多次情节较轻累积为情节严重的行为,在适用时比较有难度,一般只是按照《监狱法》的规定处以行政处罚,而服刑的罪犯本来就处于被剥夺人身自由的状态下,这些行政处罚即使是最严重的禁闭对部分罪犯来说也是无关痛痒,有时不但起不到阻止和防范作用,他们甚至在几进几出,不断实施破坏活动的过程中,积累了更多的抗拒改造经验,面对这种处罚负效应,监狱人民警察很多时候都是处于一种束手无策的僵持局面。

另外,《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三百一十五条对于破坏监管秩序罪采取的是封闭式列举,法定行为范围过于狭窄,但是在实际工作中除了所列四种犯罪行为情形之外,大量具有代表性的其他破坏监管秩序行为如扰乱生产、抗拒劳动改造、违反违禁品管理规定等行为,无论主观恶性还是客观危害都比较大,在日常监管工作中比较常见,所占比例大、影响广,极易造成严重后果,但破坏监管秩序罪没能予以涵盖,因而无法适用本罪。显然,进一步完善监管秩序罪的相关立法及司法解释工作,使本罪的认定和处罚有更规范的标准和可操作性,对落实“总体国家安全观”,推进“平安监狱”建设有着重大的现实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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