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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论法治监狱与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的关系
日期:2020-06-22 11:21:17 来源:司法部政府网      访问量:

张晶(江苏省浦口监狱一级高级警长,研究员)

中国共产党的十八届四中全会确立的全面推进依法治国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体系,建设社会主义法治国家的总目标。习近平总书记多次强调,坚持依法治国、依法执政、依法行政共同推进,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一体建设。这是关于法治建设的重要判断,体现了我们党对法治建设规律认识的深化,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法治理论的新发展。

法治国家、法治政府、法治社会相互联系、相互支撑、相辅相成,是法治中国建设的三根支柱。法治国家是目标,法治政府是主体,法治社会是基础,三者本质一致、目标一体、成效相关。

法治,对于一个现代政府来说,是一枚硬币的两面:一方面是凸现政府有限管理的规则性和有限基础上的有效管理;另一方面是管理的成本上升和管理效率的下降。传统政府,可以靠人治来维护和运营,甚至可以创造出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康乾盛世。然而,现代社会的政府必须在法律的规制下有限运行,以“法无授权不可为”为基本规则和底线。这是人的自由权的扩大,给政府提出的规则和设定,是公权和私权,在新时代达成的最大、最新平衡和制约。

法治,对于一个现代社会来说,是须臾不可或缺的。社会最要紧的是自由基础上的秩序。然而,法治的秩序和极权的秩序,对于秩序的意义是截然不同的。因为,各种各样的极权甚至恐怖,都可以形成秩序,甚至高效有序的秩序。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法治监狱,对于建设法治国家、法治政府和法治社会,都是高度契合,密切关联,相互影响,交互作用的。包括法治监狱建设在内的我国法治建设一直在路上。然而,按照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新形势、新任务和新要求,法治建设的路还很长。推进法治建设,尤其是推进监狱法治建设,任重道远,责任重大,使命光荣。

一是从法治监狱建设之于法治国家来说,法治国家是统领,法治监狱是从属。监狱是国家的刑罚执行机关,对于人民法院判处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死刑缓期两年执行以及终身监禁的罪犯的刑罚执行。同时,在传统意义上来说,监狱又是国家的暴力机关。这个暴力属性,既是监狱的天然属性,又是来自于国家的授权。基于监狱是现代社会对于人权剥夺最严厉的地方,监狱的刑罚执行权是国家事权,因而,国家法治的水平决定了监狱法治的水平。或者说,监狱法治的水平检验国家法治的水平。因而,法治国家的建设必然要求法治监狱的完善。没有法治监狱,就不可能有法治国家,或者反过来说,建设法治国家,必然要求要建设法治监狱。因而,法治监狱建设,不能成为法治国家建设的短板。

二是从法治监狱建设之于法治政府来说,法治政府是总体,法治监狱是部分。监狱,是政府的监狱,是国家的刑罚执行机关。从当下的监狱设置来看,全国的监狱主要集中在省(市、自治区)一级政府管理权。另外,除燕城监狱属于司法部直接管理外,尚有少部分监狱隶属于市级政府来管理。因而,我国的监狱管理机关就成为省级政府不可替代的一个部门。以此而言,监狱法治建设,就成为政府法治建设的一部分。推进法治政府建设,监狱不可能缺席。如狱务公开,已经成为各地政府政务公开的一部分。或者反过来说,当监狱法治建设发生了问题,作为一级负责任的省级政府,一定会问责监狱;社会公众,也一定把监狱的责任归结为省级政府管理的责任;人们对于监狱的质疑,也是对省级政府法治建设的质疑。监狱法治建设,是政府法治建设的有机组成部分;法治政府,必然要求法治监狱。在这个意义上说,法治监狱建设与法治政府建设,是部分与整体的关系。

三是从法治监狱建设之于法治社会来说,法治社会是系统,法治监狱是要素。这个角度的认知同样重要。社会是由人构成的。监狱警察是人,监狱关押的囚犯也是人。每个人都需要受到法律的保护,即便是接受刑罚处罚的罪犯,他们没有被剥夺的权利,依然受到法律的保护。所以,法治社会保障每一个人的权利。同时,监狱的执法,也是政府执法的重要窗口,所有的执法状态,都是在向社会发出强烈的法治信号,对社会公众具有强烈的示范和传播效应:监狱的公正文明的执法,和不公正、不文明的执法,对社会的影响是迥然有异的。再者,罪犯也是人,罪犯都会通过各种形式与社会公众关联,绝大多数也最终释放走向社会,因此,他们对于刑罚的理解、对于监狱人民警察执法的感受,监狱对于他们权利的保护等等,对于他们的亲朋好友来说,都是最直观、最真切、最可信,也是最具说服力的法治实践,也最能使他们感受法治社会的价值。或者,可以发过来说,他们对于法治监狱的不满,事实上会归结于法治社会的不满。因而,其引发的对于法治的不信任效应是系统性的。监狱法治建设,绝不是小事,也不能任由认知、理解、执行和落实。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一次不公正的执法足以摧毁千百次的说教”。而建设法治监狱,就是最大限度的规范广大监狱人民警察的执法行为,同时给冷冰冰的法律注入温暖的人文关怀,让他们在真真切切的监狱人民警察的公正执法中,感受和分享法治社会的公平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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